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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真正的马尔代夫

七月,又见海岛季。

如今,当中国旅行者已经有能力去往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旅行时,中国人的海岛度假地图近年来却并未出现明显扩张。普吉岛、巴厘岛、沙巴、长滩岛、马尔代夫……这些耳熟能详的海岛依然是中国游客的热门选择。这其中,印度洋上的马尔代夫群岛,依然代表着大批中国人心目中的“海岛梦”。根据途牛旅游网2013年5月针对上海市民的调查显示,选择马尔代夫一地旅行的游客占到市民出境短线方向预订总人数的1/5。而最近北京、广州甚至是成都、昆明先后开通与马累之间的直航或包机产品,也说明了马尔代夫对中国游客的巨大吸引力。

其实,对中国游客而言,去马尔代夫(www.maldiveschina.com)度假的劣势也很明显:距离太远、交通不便、语言不通、新鲜度不够,以及近期频频爆出的歧视国人的丑闻……然而经过一番调查了解后,我们发现,马尔代夫作为全球海岛度假地的模范地位依然难以撼动。正如国际旅游奖的主席库克所说,印度洋地区提供了独特、热情的服务和旅游体验,为旅游行业设立了很高的标准,而马尔代夫因地制宜却也颇具创新的发展方式,正可谓是“榜样中的榜样”。

从2010年起,中国已经连续三年成为马尔代夫最大客源国,2012年总人数近23万人次,占马代游客总量的近1/4。每年大量国人奔赴马尔代夫,一个明显的现象却是,大量国人都只愿集中在马尔代夫的少数几个岛上,马尔代夫上百个酒店岛里,中国客人依然不能算为主流。马尔代夫的精华所在,恐怕仍未能被大多数国人所彻底了解。

究竟,马尔代夫作为全球海岛度假地范本的魅力何在?对于中国旅行者而言,又该如何去规划最适合自己的马代假期?

环礁造就独特海洋环境,“自然”是最大卖点

马尔代夫的最新旅游口号Always Natural,一张“自然”的大牌亮出,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该国旅游的最大卖点。

马尔代夫,一个人口只有40万、面积只有300平方公里的印度洋海岛国家。没有得天独厚的油气资源、没有收益丰厚的转口贸易,旅游业成了不可代替的经济支柱,占财政税收的近40%。这里先后遭受葡萄牙、荷兰、英国等殖民者入侵,相传有着1000多年的历史,中国的史书记载可以追溯到郑和时期。可它俘获游客的心,却只是近几十年的事情。

2012年10月3日00:45分,来自香港的Mr. Wai Shing Kwok成为当日首位抵达马尔代夫的幸运游客。他受到了马尔代夫旅游、艺术文化部部长的热情接待。因为这一天正是马尔代夫旅游开发40周年的纪念日。将时间倒回1972年,12名意大利人乘坐斯里兰卡空军飞机来马累,无意间闯入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这里沙滩雪白泻湖清澈,珊瑚礁美丽动人,热带鱼群五彩斑斓,回去后大肆宣扬,竟然使旅游产业从天而降。马尔代夫首次开发了班多斯及库仑巴为旅游岛,第一批游客即为来自意大利的作家、摄影师及旅行家。

自然的马尔代夫远离大陆,拥有由2000多个岛屿组成的约26个珊瑚礁礁群,分布在赤道附近9万平方公里的海域之上,这些平均面积在1至2平方公里的岛屿,被形容成上帝抖落在人间的一串珍珠,也成了大多数游客谈起马尔代夫的第一印象。而南印度洋上的特殊位置,也让马尔代夫有机会融合来自古代世界各地海上移民的丰富、多元文化,比如深受东非文化影响的当地传统音乐与舞蹈,却还保有南亚文化的影子。

马尔代夫虽然属于热带雨林气候,炎热潮湿无四季之分。但由于特殊的土壤及地质条件,当地的植物种类稀少。不过海洋物种极为丰富,拥有超过2000多种的热带鱼类及海龟、玳瑁、珊瑚和贝壳之类的海洋生物,有人曾这样形容:99%的海水+1%的沙滩=100%的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的海拔之低当属世界之最。首都马累比海平面仅高出1米到2.4米。可 2004年12月26日的南亚海啸,马尔代夫却只有100多人丧生。而与马尔代夫邻近的斯里兰卡遇难人数有3万多,印度有1万多人,这主要得益于马尔代夫特殊的、以环礁为主要国土的自然优势。马尔代夫境内拥有世界第七大暗礁,总面积占全世界暗礁的百分之五。环礁与海床相连,并非如人工码头一般呈垂直形态,而是以缓坡形式慢慢凸起。有研究表明,海啸冲击到第一层水底环礁时,力量就消减了一半;冲击到第二层环礁,力量再减;当十数米高的海啸真正冲击到环礁陆路的时候,已经不具备太强的破坏力了。此外,环礁还给游客带来了海底那片丰富的珊瑚世界。达尔文在1842年就考据过:环礁的形成与火山岛有关。海底火山喷发后所形成的火山岛周围环境适合珊瑚生长,于是大批珊瑚附着生长,逐渐形成裙礁。其后无论是岛屿下沉或海平面上升,珊瑚礁仍持续堆积增长。庞大的珊瑚群让马尔代夫有了地球上最大珊瑚国的美誉,也让无数的潜水爱好者趋之若鹜。当然,天成大美也离不开人工雕琢,观察马尔代夫高端酒店的游人活动区域会发现,游泳区底部凹凸不平的珊瑚被一层细细的白沙覆盖,映衬着色彩鲜明的鱼群,岛上的花木被园丁精心雕琢,而造型古朴的水屋、沙屋不仅没有损害自然的美,反而增加了特有的格调和韵味。相较之下,在一些小度假村体会到的粗粒沙滩、浑浊海水以及突兀的房屋着实是浪费了上天的馈赠。

一岛一店+欧美管理,精准高端定位

“一岛一店”的基本原则:本国居民除在酒店做服务生以外,一般不允许登上旅游岛,游客只有通过酒店导游并使用酒店自己的游艇或专线飞机登岛或离开。

如果仅占据天时,马尔代夫在全球海岛中并未占到绝对先机。而选择“一岛一店”的模式运营才是马代的制胜之道。

马尔代夫在海岛开发过程中,始终采用“四个一”模式,即:一座岛屿及周边海域只允许一个公司租赁使用;一座岛屿只可以建设一家酒店;一座岛屿需要突出一种建筑风格或文化内涵;一座岛屿配套形式多样的休闲娱乐及服务设施,形成一个独立、封闭、完整的度假区。各个岛屿虽然大小不一,但酒店都遵循相似的布局。客房包括延海滩而建的一线海景客房、通过栈道或快艇与主岛相连的水屋以及位于岛屿内部的价位较低的二线客房。同时,酒店大堂及接待前台以及各式餐厅和附属设施居于岛屿中央位置,岛屿的泻湖区则被用作游艇码头、防波堤及潜水区。部分酒店还拥有水上飞机的着落区域。各旅游岛大都配置了较为全面的旅游休闲设施,包括健身房、网球场、迪斯科舞厅、风味餐厅、电影院、儿童看护中心、水疗中心等。

这种“一岛一店”的模式,一方面保证了旅游岛的与世隔绝,没有城市交通与商业行为的困扰,保证了纯粹、安全的旅游氛围;另一方面,岛上的能源、酒店日常消耗都需要由船运输,抬高了酒店的日常营运成本,加之特殊的登岛途径进一步叠加了游客的旅游成本(一次旅游岛往返马累岛的游船票价在100美元左右,水上飞机则更贵),客观上将奉行廉价旅游的背包客拒之于门外(马尔代夫游客日人均消费在350美元以上),完成了对中高端旅游者的自动筛选。对于富人而言,旅游是生活的一部分,即使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其仍有充足的可支配收入,完全可以承担出国度假的花销。所以,即使2009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时期,马尔代夫旅游业也未受到很大影响,传统的西方节日,各酒店依然保持了很高的入住率,旅游收入也比2007年有了小幅增长。

同时,“一岛一店”的模式客观上将政府的参与或干扰排除在外,酒店建筑风格、经营方式等全部由投资者决定,而这些早期的投资者全部来自西方。这使得马尔代夫早期的旅游管理与推广全部依照西方标准。因此,西欧国家成为马尔代夫传统的游客来源地。1990年,马尔代夫的游客数量达到20万人次,超过70%的游客来自欧洲。2012年,来自英国、意大利、德国、法国、瑞士等国的游客人数达到了53万人次,占当年来马尔代夫游客总数的54%。

此外,为保持旅游业高水准的服务,马尔代夫各旅游岛都大量引进外籍员工参与酒店运营。目前马尔代夫的外籍雇员占到员工总数的50%以上,主要来自周边的国家印度、斯里兰卡、孟加拉等国,从事经理、厨师、财务、潜水教练、导游等具体工作,酒店高级管理人员则通常来自欧洲。

不过,根据世界旅游组织的一份报告,马尔代夫在开发无人岛时也存在一些问题。例如,并未很好征询附近居民岛岛民的意见,很多无人岛都是附近居民岛日常捕鱼区域,是其生活的一部分,旅游的开发,极大影响了居民岛渔民的日常收入来源。同时,旅游岛工作人员也常常抱怨收入较低及与家人隔绝的痛苦,由此也给职员在子女教育、稳固家庭关系等方面带来困扰。另外,还有人指出马尔代夫政府收取床位费的手段,抬高了投资者进入马旅游行业的门槛,相形之下更有利于资金实力雄厚的旅游岛开发商。

作秀却也实干的旅游推广

2004年底海啸后,马尔代夫即推出“马尔代夫是安全的”的宣传口号。2008年金融危机之际,马尔代夫提出了“马尔代夫——让生活充满阳光”的营销口号。

1997年,马尔代夫成为首批签署“京都议定书”的国家之一,2009年该国又提出要于2019年成为世界上首个碳“零排放”国家;2009年,马尔代夫总统头戴水下呼吸器,潜入6米水下,召开世界首次“水下内阁会议”;而在此一年前,总统还曾宣布马尔代夫政府将会从旅游业的收入中拨款成立一个主权基金,用于将国民移居到更安全的地方;就在几天前,微博上还出现了马尔代夫将在12年后消失的热议话题。上述这一切,其实都围绕着一个尚缺乏确凿理论根据的话题——全球变暖,马尔代夫将会沉没。不过这一话题却让本没有多少国际地位的马尔代夫迅速走入了全球视野,一批又一批的国际游客被这种恐吓营销所打动,希望能赶上沉没的末班车,旅游宣传作秀的意味甚重。当然,光靠作秀是远远不够的,细观马尔代夫旅游的发展和宣传,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切中要害。

马尔代夫旅游业发轫于上世纪70年代,适逢西方石油危机的爆发,自那以后,全球经济持续繁荣,保持平均3%的年增长率,全球经济总量也由1975年的15.15万亿美元发展至2009年的70.29万亿美元。人们的生活方式与旅游观念悄然改变,马尔代夫旅游业把握住了历史机遇实现了第一次蓬勃发展。2008年和2009年爆发的世界性金融危机,多少影响了欧美游客的消费力,马尔代夫随即将注意力转战亚洲市场,2009年9月18日《马尔代夫旅游者(2010年版)》在日本东京举办的世界旅游博览会上发行,这份当年官方最全面的马代旅游指南一经推出,就在在旅行者中获得了广泛好评。一个月后,马尔代夫就借此噱头宣布正式开始创建新的世界七大自然奇观。

受海啸影响,2005年到访马尔代夫的中国游客同比下降了43.6%,为此,马尔代夫政府一方面提高对自然灾害的警觉。成立全国旅游中心应对各种灾难,比如海啸、台风、地震等。另一方面,马尔代夫派出代表团对中国进行为期7天的访问,参加中国国际旅游交易会,还参观北京、杭州和上海等城市,2005年至2008年中国旅游者在马尔代夫市场上占的比例上升了312%,2008年的到访人数达到了41511人。2012年,马尔代夫旅游局正式在中国的北京和上海两地开设办事处,中国旅游市场开始一发不可收,据马尔代夫旅游部门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12年到马尔代夫旅游的中国游客近23万人次,比上一年增长15.6%,占马尔代夫接待外国游客总数的24%,中国连续第三年成为马尔代夫最大客源国。

此外,政府的政策支持也是马尔代夫旅游业推广成功的关键。首先,马尔代夫有便利的签证政策,游客不需要第三国签证,只要在机场出关时出示护照及去马累机场的登机牌即可顺利出关,并获得30天的落地签证。其次,政府与酒店各司其职,完善了旅游业的基础设施与配套服务。政府将负责物流、垃圾处理、机场等基础建设方面的配套。各酒店则负责完善各自岛屿的硬件设施,每个酒店需独立负责岛上的能源供应、污水处理、垃圾回收、供水、沙滩养护、防治植被退化、固体垃圾搜集及处理等具体事务。再次,注重培养国民的旅游观念。在世界旅游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欧洲共同市场的援助下,马累市于1987年就开办酒店餐饮培训学校,政府旅游部门的一些员工也会参加由国际旅游组织资助的地方和海外旅游管理培训项目。马尔代夫的旅游部还开展了一项通过公立学校的教育系统,和岛上的主要通讯媒体——广播来进行的公共教育计划。该教育项目重点强调了旅游业的经济价值,旨在加强马尔代夫人对旅游业的理解,并试图提高马尔代人的环境保护意识。

环境保护才是岛国生命的延续

“他们(马尔代夫)最不堪一击!”,2009年,在马尔代夫申明将不参加哥本哈根国际气候大会后,印度人做出了如是表述。也是在那一年,马尔代夫开始准备向游客征收环保税,后来变为鼓励游客主动纳税以利于环保发展。

气温上升,对马尔代夫来讲的确是个危险信号。别看马尔代夫水清沙细,但其实它的海底是厚重的石灰石,由无数代包括珊瑚虫在内的海洋微生物的骨骼组成,几乎牢不可破。健壮的珊瑚礁能够自我向上生长并抵消海平面的升高,但如果海洋温度升得太高,为珊瑚虫提供营养的共生藻类将死亡,从而影响珊瑚虫的生长。1998年,厄尔尼诺现象造成的一股海洋暖流几乎是“漂洗”了马尔代夫的珊瑚。所以马尔代夫在发展旅游之初就特别重视环境保护。

1978年马尔代夫成立了旅游部,主要负责指导旅游业的发展,并且对现有和新建度假村的开发和运营实施严格的监控。例如,对于那些不达标准的度假区,旅游部可以对它们进行罚款,如果这样还不能改善它们的运营,那么旅游部有权关闭这些旅游度假区。旅游部的另外一个重要职能是制定和实施环境保护政策,以及相关的规章制度。珊瑚岛和珊瑚生态系统极易遭受破坏,而且渔业和旅游业的发展都依赖于这个生态系统的保护。此外,旅游部还加强了与私人部门的密切联系,定期与度假区的业主和管理人员、旅游运营商以及旅游业的其他相关人士召开会议。

1984年,马尔代夫就成立了国家环境保护委员会,实行细致的环境管理,包括珊瑚岛、暗礁、海洋和陆地环境都有对应的严格保护措施。根据其政策,每个珊瑚岛上的建筑开发面积被严格限制在20%以下,如要建造水上客房,也必需在岛屿上保留有等面积的空地。同时,当局还规定建筑物高度不得超过两层,建筑物必需距离海滩5米的距离,海滩部分仅有68%的长度能被用来建造客房,20%以公共目的予以保留,剩余的12%则备留作空地。岛上的树木也不得被砍伐只能移植;机械化施工得到严格控制,并需经过环境影响评估;鱼枪、拖网捕鱼被严格禁止;严禁私自在岛上钓鱼、采摘或践踏珊瑚,违者罚款可高达5000美元;严禁在酒店房间内煮食,违者罚款可达5000美元;严禁在岛上喧哗、吵闹、随地扔垃圾,以确保大自然环境的优美和宁静。

在日本政府的帮助下,马尔代夫政府2002年在马累的周边地区建立起海堤及防浪堤,并明令禁止村民开采珊瑚礁,希望以此增强城市的生存能力。2009年3月5日,马渔业部长还对外宣布自即日起马尔代夫禁止在其12英里海域内捕捞鲨鱼,以保护其岛屿周边的鲨鱼生长,增加对外国游客的吸引力。马尔代夫政府认为其近海水域尤其是环礁水域的鲨鱼不会对人身造成伤害。逐步禁捕鲨鱼,加强对境内鲨鱼的保护,可以使鲨鱼观光成为马尔代夫旅游业的另一亮点。

2009年3月马尔代夫成为由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带头发起的“气候中和网络”组织的第7个成员国。随后,前总统纳希德就向公众宣布,马尔代夫将利用10年的时间,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碳中和”的国家。十年内从使用石油转变为使用100%的可再生能源。正如纳希德总统所说:“既然人类可以在月球上行走,那么我们就能团结起来战胜我们共同的敌人——二氧化碳。如果今天人们不能救马尔代夫,那么明天我们就可能来不及去救伦敦、纽约或是香港。

此外,为妥善处理垃圾,马尔代夫所有的酒店都被要求配备垃圾压缩及焚烧装置,以具备一定的自我处理垃圾的能力。但即便如此,马尔代夫还是面临严重的垃圾问题。马尔代夫酒店人均产生垃圾为16.5公斤/周,每周近2万名游客给马尔代夫垃圾处理带来了不小压力。游客产生的大量垃圾都被倾倒在了斯拉夫士岛(Thilafushi)上。在岛上,塑料瓶、包装纸、腐败食物与白色沙滩、水晶般透明的海水以及摇曳的棕榈树格格不入,焚烧垃圾产生的刺鼻有毒气体,石棉、铅等有毒废物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影响。尽管马尔代夫政府已经禁止向这里倾倒垃圾,并引进丹麦的垃圾处理技术,成立国有控股的垃圾处理公司来全面负责垃圾处理事宜,但面批复越来越多的岛屿建设计划,垃圾问题想必会更加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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